我觉得那火不够大,顺手将手里最后一幅他亲自给我画的彩蝶图扔进火堆里。
陡然变大的火焰没给顾余墨机会。
炽热的火星四起,在瞬间化为飞灰。
“你竟然跟我分的这样清楚?”
他愕然,目不转睛盯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。
“你在怨我那日推开你?
将你送走?
对不对?”
“不敢。”
我冷声,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一点留恋和怨恨。
曾经一见到他就会不自觉笑的开心的明眸里面,再也没了他的身影。
他既然已经成亲了,这些东西再留在我这里就有些不合适。
而且,我就要死了,不到三个月的寿命里,我只想活的轻松一些。
顾余墨却不死心,牢牢抱着我,像是委屈,又像是妥协,更像是察觉到我对他的疏离和介怀:“依瞳,别说傻话,别做傻事,我会给你个新身份,娶你做我的侧妃!”
“殿下错了,我和殿下没有任何关系,就算是嫁人,也要堂堂正正做正头娘子,而不是处处被人瞧不起的妾。”
他不懂,如今的我,满身脏污不敢误良人。
心碎神伤只想和家人永团圆。
4“殿下,您这样抱着依瞳妹妹不好……”赵婧终于找到机会说话,“母后派人来找她,可能也是想跟她说说话吧。”
顾余墨却没听她的,固执的不松手,仿佛一松手,我就再也不属于他了。
但我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,我只是我自己。
“依瞳一介孤女,不适合长住在东宫,这便同殿下告辞了。”
我恭敬行礼,转身拿上我的东西,跟着掌事姑姑去了皇后那边。
得知我不愿意更换身份嫁给太子做妾,皇后松了一口气。
有她的干预,我一连几日都没看到顾余墨。
皇后娘娘很热心的给我举办了挑选夫婿的赏花宴。
但皇都城的贵妇人们都不大乐意让自己儿郎娶我。
“那个姑娘一点儿也不规矩,三年前,被送去贞烈堂学规矩,说不得早就没了贞洁!”
“可不是,太子殿下那样克己复礼的人,亲兄长一般用心照顾她六年,她却不思感恩,反而一副狐媚样子,一回来就给太子妃添堵,谁还敢娶啊!
“可怜威北将军英年早逝,他夫人要是没殉情的话,还能有人教导一下这个丫头!
生了个这样淫荡的女儿,真是九泉之下都能气的魂飞魄散!”
“啪!”
我再也忍不住满腔怒火,打上去,“你们这些长舌妇享受着我父兄带来的太平,还要诅咒他们,安的什么心?”
我气极了,一口黑血吐出,雪白的帕子险些包不住。
这些人踏着我父兄的骨血安享太平,不仅在污蔑我,还编造瞎话损害他们的英明!
那妇人捂着脸,满脸不忿,还想再说什么。
却被一个青衫少年拦住,这人若青松挺拔,眉宇间正气满满,我恍惚,好像是看到我的兄长: